村上春树、史蒂芬金、西蒙波娃,仰赖这些写作仪式维持文字生产力

村上春树、史蒂芬金、西蒙波娃,仰赖这些写作仪式维持文字生产力

作家写作时都有哪些习惯呢?有人早起写作,有人彻夜未眠;有人空腹写作,有人需要酒精催化。这些方式你可能略有耳闻,甚至想过,也许能够偷几招经典作家的方式来用用。

美国作家柯瑞(Mason Currey)从 2007 年开始从各种资料中收集各个作家的写作习性,记录在部落格「每日惯例」(Daily Routine)中。渐渐地他的读者群扩大开来,到了 2013 年,这些文章终于集结成书《创作者的日常生活》(Daily Rituals: How Artists Work)。透过这本书,我们终于有机会一窥所谓「写作仪式」的堂奥。摘录整理如下

比方西蒙波娃(Simone de Beauvoir),她曾在访谈中透漏自己每天的行程表:「我先从喝茶开始,到了大约十点,我会开始工作到下午一点,然后与朋友见面,再到五点,我就会回头工作直到九点。下午时间,理清思绪对我来说不成问题。」

「大多时候工作都是一件愉悦的事。我每天都会工作,只有在假期旅行中的两到三个月,我才会完全不工作。」不过,「旅行持续到一个月或六周之后,我就觉得不对劲了,尤其是我还卡在两本要读的书之间。只要不工作,我就会开始厌烦。」

与她类似的还有保罗‧奥斯特(Paul Auster)。他每天的行程就是早晨起床,读报,喝一壶茶,然后前往位在邻近的小公寓工作约六个小时;之后处理家务。他形容自己标準的一天「揉杂着书写与处理大量无趣的实务琐事。」

「我认为写小说是一项不论从生理或心灵上都全然消耗着你的事,因此我必须每天写,才能把节奏保持住,让自己专注在手头的事上。」他解释道,「可能的话,连星期天也写。如果那天没有什幺家庭事项,我至少会上午写作。旅行的时候,我会完全走调。比方我离开工作两周,那我可需要整整一周才能回到之前写作的节奏里。」

这种一成不变的习惯建立,套史蒂芬.金(Stephen King)的说法就是:「这和睡前惯例没有什幺不同。你每天晚上都会用不同方式上床睡觉吗?」

史蒂芬.金每天早上八点到八点半必须在固定座位吃维他命,听自己挑的音乐,将稿子都整理在固定位置。「每天重複做这些事情有一个累积性的目的,就好像在告诉自己的脑海,『你很快就会进入梦乡』。」他如此解释自己的「睡觉理论」。

不过比起上述这些人,还有另一些作家选择更加危险的方式。

比方英国诗人奥登(W. H. Auden),从 1938 年开始,有 20 年间,每天早上为了提神,起床后都要吞服安非他命,然后到了想睡时就吃西可巴比妥(barbiturate Seconal)来助眠。

此外,他床边还会放一瓶伏特加,夜半醒来就喝一杯。他形容安非他命是「心灵厨房」的「省力装置」;不过他也说,「这种机制非常粗暴,很可能伤害厨房中的厨师,造成常态性崩溃。」

另一种情况则与处在现代的我们更类似:被日常正职工作耗尽心力后,勉力拨出剩余时间维持写作。最有名的例子应该是卡夫卡(Franz Kafka)。

卡夫卡最初在保险公司上班,一天工作时数为 12 小时,根本无余力写作。后来转职到劳工意外保险机构,两年内晋升到主管位阶,工作时间为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两点半。之后他会用餐到三点半,回家睡到晚上七点半,起床后做点运动,与家人吃晚餐。一直到晚上十一点,他的写作时间才开始。

这时,卡夫卡会根据自己的「力气、意愿,和运气」,一直写到凌晨一点、两点或三点,甚至某次曾经写到早上六点。接着才「用尽一切想像得到的力气让自己入睡」,接着隔天继续上班去。就这幺日复一日,直到自己的身体渐渐败坏。

曾与卡夫卡订婚的菲莉丝‧鲍尔(Felice Bauer),在书信中曾表达希望卡夫卡到工作时间更加合理的公司上班,但卡夫卡在回信中说,「目前这种方式是唯一一种可能;如果我撑不住,那再来只会更糟;不过我无论如何会撑住的。」

要像奥登或卡夫卡那样太困难,但要像波娃一样每次工作时都感到愉悦更是可遇不可求,因此对我们来说,或许最合理的工作方式应该要和村上春树一样:「我进入写小说的状态时,会凌晨四点起床,写个五到六小时。午后,我会去跑步十公里,或游泳 1500 公尺(或两者都做)。之后,我读一点书,听一些音乐,到了晚上九点就上床睡觉。」

「我每天反覆维持这个习惯,丝毫不变。」他如此分析,「反覆本身就是一件重要的事,因为那是一种催眠;我必须催眠自己进入深层的心理状态。不过要长时间坚持这种反覆半年到一年,需要相当足够的精神与身体强度。这样说来,写一部长篇小说就像一种生存训练。所以身体强度和艺术家的敏锐度一样重要。」

因此,我们观察到的结论是,「反覆」与「忍受反覆」是每个写作者都必须学习的功课,在反覆中建立出什幺样的仪式,则视乎个人修行。但至少我们可以确定,绝对不是每个作家的写作习性都值得尝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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